nb 買哪一台好?

今天朋友在 msn 敲我,
「ㄟ,筆記型電腦有沒有推薦的啊?」
「沒有耶,我沒什麼好推薦的,拍謝喔 @@」我說。
「搞什麼,這你專業的你還沒有推薦的喔?」友人不死心的追問。
「那… 那就買最便宜的那台就對了。」(心中暗想我啥時變成筆電專業推銷員)
「為什麼?那台哪邊好?」

因為買貴的如果不滿意或是壞了你會生氣。但是買便宜的你只會說便宜果然沒好貨。

好可惜。如果別人問名牌也能用這招就好了。

思想家

我們現在,碩果僅存的思想家不多了。

1989 年,李敖寫下:

一陣選舉下來,不論國民黨、不論民進黨,他們的許多卑鄙無恥、玩法弄權面目、迷信妖妄面目、患得患失面目…… 都一一暴露在我們眼前。不論勝敗,他們在面目上的醜惡,卻都洩了底,他們都是輸家。
這些黨棍惡棍小人壞人的輸不起,其實還是小事屁事,真正輸的,我看還是民主政治。一陣選舉下來,我們看到的是法制的蕩然、理性的蕩然、是非的蕩然、民主風度的蕩然。凌駕的是暴民的橫行、莠民的橫行、愚民的橫行、大小政客的橫行…… 這些人與事,把中國民主政治一開始就帶入歧途;這些壞習慣,何年何月何日才能改正,是很悲觀的。

1988 年,余英時寫下:

我們不難預言,今後在政黨競爭的情況下,政治要求勢必愈逼愈緊,而且層出不窮。如果一定要等到民主政治完全上軌道之後,我們才能從事文化、社會各方面的建設,那真不免所謂「俟河之清,人壽幾何」了。

1933 年,杜拉克就在《經濟人的末日》的手稿中說,

「希特勒將採取『終極方案』屠殺猶太人」、「西歐大軍無法有效抵抗德國人」、「史達林終會和希特勒簽訂協定」。

這些思想家提出他們見解的時候,時人往往不甚了解,或者聞其意而不能有所體會。大部分視之為異端邪說,或是報惡耗的烏鴉,甚至是希臘神話中的 Cassandra。

2008 年一月十五日這一天,讓我們稍微紀念一下已過世的杜拉克先生,以及余英時和李敖兩位年事已高的長輩吧。

不識之無的考試委員

國家考試要廢除考國文了嗎?

今天躺在床上養病,剛好家人遞來今天的報紙,一翻差點為之絕倒。原來偉大的考試委員林玉体,又開始提案認為國家考試不應該考國文。他理由十足的說,「年輕人不應該浪費青春在古文上。」而且他們認為,即使應考人「飽讀詩書、滿腹經綸」,將來擔任公務員,也用不到。

我想了半天,看不出來這篇報導到底是認真的還是只是笑話一場。在我眼中,這篇報導的立論簡直無一處不錯,無一句不可駁。隨手拈來幾句看看:

第一、從小學、中學,再到大學的教育過程中,國文所占比例甚高,國文也都是必考科,而國家考試的應考人除極少數之外,都是大學以上畢業生,應考人的國文造詣,已接受過學校教學及考試的檢驗,因此不必再費心力於此,既可節省人力物力,又可降低考試成本,也可減少考生報名費,更可提早放榜與免除試題疑義。

實在是一點說服力也沒有。現在國文授課比例節節低落,學生國文素質之差有目共睹。前陣子才鬧出《諫逐客書》的笑話,又怎麼能讓人認同學子的國文造詣「已經受過學校教學及考試的檢驗」?再者,今天學校錄取率之高前所未有,通過學校考試又有什麼「檢驗」的效果可言?

第二、國家考試列考國文科目,旨在評鑑應考人對國文的理解及運用能力,也就是文章是否切題通順,若可由其他方法可以評鑑國文能力,國文無加考的必要。

這段更是笑話。我實在滿好奇的,如果不考國文,要怎麼「由其他方法評鑑國文能力」?

再者,就目前各科考試,專業科目多達六科,每科試題有三、四道題目,且均為申論題,從這多達二十題的申論答題,即可鑑別國文程度。

這邊更扯了。別的科目的申論題當然是闡述該科目要申明的重點,用申論題來考國文?你先問問看該科目的閱卷教師,看他同不同意他出的申論題有這種神奇功效好了。

第三、現行國文科目題型包括測驗題、公文程式、作文三項,綜觀命題內容,或無效度、或無鑑別度、或難求客觀標準。

廢話,在考試委員眼中當然沒有鑑別度。因為考試委員根本不識之無嘛!從這邊的報導可以知道,考試委員根本連這些內容都看不懂,當然覺得沒有鑑別度。問題是他們是具有國文專長的人嗎?他們是文學相關科系出身的嗎?他們自己學養都不夠了,又怎麼能針對自己不熟悉的領域的題目下評論?這就好像連牛頓三大運動定律都不知道的人,卻在大聲嚷嚷說物理科試卷的題目沒有鑑別度一樣。根本是亂七八糟。

有關測驗題的檢視,題目有太多文言古文,與社會脫節,也非一般公務員所使用,且胡適之先生提倡白話文運動已達八十年,社會已全盤使用白話文;且除了國文教科書外,報章雜誌也不使用文言文,因此國家考試考文言文,是逆勢操作,為難應考人。即使應考人「飽讀詩書、滿腹經綸」,將來擔任公務員,也用不到。

一般公務員當然不會寫文言文。但是古文不熟稔的話,白話文又怎麼寫的好?胡適、魯迅等當年倡導白話文運動的學人們,他們傳統國文底子都深厚無比。所以他們寫白話文自然通篇順暢,一氣呵成。不念文言文的話,有誰白話文能寫的好,我還真想瞧瞧。「飽讀詩書、滿腹經綸」當然不見得就 100% 是好的公務員。但是我卻可以武斷的說,如果不飽讀詩書,一定不是一個夠好的公務員。公務員不可能避免寫公文,但是不熟讀經典文學,公文又怎麼寫的好?難道以後公文都來寫火星文?

我只挑網路版第一面來寫,第二面就懶得花工夫了。病塌之上,匆匆寫就。雖然言不能盡意,但是輪廓應該是點出來了。老實說,我到這篇文章寫完,仍然搞不清楚林玉体到底是認真的、還是在搞笑?這些考試委員真的都是不識之無的文盲嗎?誰能給我一點答案?

[注] 林玉体,之前曾經在國家考試中考閩南語題目引起軒然大波。請看這個連結。當時許多人議論紛紛,因為閩南語出題會引發諸多問題。首先不熟習閩南語的族群應當如何?客家族群、各個原住民族群是否也應該要求加考自己的方言?對他們是否公平?其次在語言學上來說,許多台語有音而無字,或有字而不可考,或有考證而未有定論。在文字都尚未定案的時候出閩南語題目,自然大有商榷的餘地。

[補] 這篇 blog 引用的報導來自這裡這裡、和這裡。為了避免連結失效,我把網頁分別抓圖在這裡這裡這裡

讀《猶記風吹水上鱗》而內自省…

這幾天看了《猶記風吹水上鱗》,對卷尾錢先生寫給作者的書信感受最深。雖然沒有機會親身聆聽大師耳提面命,但是間接看到錢先生指導後學的書信,感受仍然無窮無盡。寫作的大精神旨趣,即使不在國學的領域,似乎也是一體通用的。

撰寫論文前,須提挈綱領,有成竹在胸之準備,一氣下筆,自然成章。 弟之原文,似嫌冗碎軟弱,未能使讀者一開卷有朗然在目之感。 …於下筆時,枝節處勝過了大目大幹,此事最當注意。

附注牽引別人著作有 107 條之多。此亦是一種時代風尚。鄙意凡無價值者不必多引,亦不必多辨。論文價值在正面不在反面,其必須稱引或必須辨白者自不宜缺,然似大可刪者,蕪累去而菁華見,即附注亦然,斷不以爭多尚博為勝。

正文中有許多枝節,轉歸入附注,則正文清通一氣,而附注亦見精華,必使人每讀一條注語,若條條有所得,則愛不釋手,而對正文彌有其勝無窮之感。… 當知正文附注只是一篇文字,不宜有所輕重。

關於附注體例,盼仍再看前書。鄙意並非不要有附注也。治學必求有所入,先有了根基,由此逐步擴大融化。

另外錢先生也特別指點論學行文當注意之處:

鄙意論學文字極宜著意修飾,近人論學,專就文辭論,章太炎最有軌轍,言無虛發,絕不支蔓,但坦然直下,不故意曲折搖曳,除其多用僻字古字外,章氏文體最當效法,可為論學文之正宗。其次是梁任公,梁任公於論學內容故多疏忽,然其文字則長江大河,一氣而下,有生意、有浩氣,似較章太炎各有勝場。

缺點還是在行文方面,做考據文字較易,做闡述文字較難,專從一點說之易,而兼綜並包者難。有蕪累處,亦有闡發未盡處,有輕重詳略斟酌不盡,有頭緒條貫組織未善,此皆在行文功夫上。昔崔東壁有意做考信錄,因從頭專讀韓文三年,此事大可思。

文章,曹丕說是「經國之大業,不朽之盛事」,但是我的文筆從來就沒磨練過,寫文章一直都寫的不好。還記得年幼的時候,父親曾經提醒過,「作文」一節要多注意。當時不以為意,絲毫感覺不到為文的重要性,也不覺得應該對行文下苦功。今天展卷至此,又怎是「怵目驚心」可以形容!看來,應該在閒暇時後,回頭再找韓柳歐陽的古文來重新好好讀一讀了。

當週五傍晚的台北不再塞車…

昨天下午,正巧在家,就開車跟家母出外採買一些家用品。回家路上已是傍晚六點左右。由大直內湖再一路走仁愛路向西過來,路上雖然車子不少,卻絕不像幾年前那邊擁擠不堪。本來以為 rush hour 要四十分鐘左右的車程,出乎意料的只花二十五分鐘就到家。

我不禁在想,當週五傍晚六點的台北都不再塞車的時候,代表的是什麼意思?是油價高漲讓大家都不太願意開車了嗎?亦或是現在太不景氣,大家比較買不起車?還是現在大家都工作太拚命,下班時間比以前晚,導致塞車時段大幅延後至七點?

只不過是塞不塞車罷了。我可能想太多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