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法追殺的下場

最近因為某候選人被查稅的事情引起鄉民熱議,讓我想到 2008 年美國參議員選舉的案子。

2008 年美國阿拉斯加州參議員選舉前幾天,追求連任的參議員 Ted Stevens 被法院定罪。數日後,Ted Stevens 以不到四千票的些微差距敗給競爭對手 Mark Begich。然而,就在選後不久,其中一位控方證人出面表示他做了偽證,而且公訴人在明知他的證詞有問題的情況下依然讓他出庭作證。

隨後的調查更被發現,當初公訴人刻意隱匿了對辯方有利的證人和證據。

Ted Stevens 的案件,後來在 2009 年被撤銷起訴。但是當然參議員席位不可能重選,他本人後來也於 2010 年的空難喪生。

至於起訴他的公訴人呢?其中兩位在 2012 年被懲處。兩人的處罰分別是停職 15 和 40 天。是的,只罰停職這麼幾天就沒事了。

政治追殺、司法迫害並不只有鬼島會發生。判決並不總是準確而公正。正義更往往來的並不及時。

We live in an imperfect world. We can improve it by stop pretending it is.

香港佔中註定失敗的原因

 

你怎麼能身處後工業時代,卻用農業時代的方法去推翻政權?更何況,香港人真正要的根本不是普選。佔中背後,有更複雜的情緒參雜其中。

今天香港占中行動開始了。北京向來不能允許面子上「受壓迫而退讓」,尤其是面對帶有分離主義情緒的運動更不可能,因此民主派的高調訴求必然是置若罔聞。北京也更不能允許被認為「讓香港失去秩序」、「讓香港失控」,因此今天香港警察的催淚瓦斯、橡膠子彈也毫無意外的接連登場。如果港警解決不了問題,出動解放軍也未必不可能。動用軍隊對北京來說當然十分丟臉,不過和「香港失控」的印象造成的影響相比,我不認為北京會猶豫或是手軟。

那麼,與北京的鐵腕政策相比,香港民眾追求普選的意願有多強烈?

先回頭看裝備的差距好了。民眾的抗爭工具和政府體制已經相差甚遠了。人家有警棍、催淚瓦斯、噴水車、槍械甚至是裝甲部隊。民眾手裡有什麼?板凳還是菜刀嗎?這已經不是農業時代了,以前民眾揭竿起義、武裝和政府軍相差無幾。現在的民眾和政府體制的力量相差遠比任何時代都懸殊。

就因為裝備差距如此之大,因此民眾的意志更為重要。意志是所有人類活動決勝的關鍵,最最重要的關鍵。如果所有香港人能夠眾志成城,堅決不顧一切代價的追求香港普選,那麼裝備上的差距是有機會彌補的,全世界也都會為之震動。全香港都可以是戰場,又何必只在乎一個小小的中環?

看看邱吉爾在二次大戰的時候,獨自面對納粹德國展現的意志吧。

「我們會在法國作戰,我們會在海洋作戰,我們會在空中作戰、不計代價守禦我們的島嶼。我們會在沙灘上作戰、我們會在登陸點作戰、我們會在田野和街道上作戰、我們會在山丘上作戰,我們永不投降。」

如果香港人能夠如同當年邱吉爾率領的英國人一般,群起奮戰,堅決在都市、港口、機場、餐廳、大街小巷中進行抗爭,那麼我毫不懷疑他們必將達成目標。

然而在這上面我完全看不到香港人的強烈意志。香港並沒有產生如同邱吉爾一般的政治強人,香港人也沒有展現自己願意犧牲一切追求民主普選的決心。佔領中環的行動已經讓不少港人擔心會危害到香港的金融服務業。既然會擔心飯碗生意,就表示在許多港人的心目中,飯碗比普選抗爭還重要!

畢竟說穿了,英人治港 150 年,香港什麼時候不顧一切的向英國爭取過民主、港督普選?難道以前的港人都不愛民主普選,到今天才突然開竅了嗎?

爭民主、真普選的口號根本是假的。大部分香港人要的,是過往的光輝和榮耀。偏偏那已如日薄西山一般漸漸遠去,再不復返。

香港自從薪資成本大幅攀升、製造業被轉型為金融服務業之後,靠著成為世界與中國的門戶維持了很長一段時間的榮景。但是隨著中國的改革開放與內地金融中心的扶持,香港的長期重要性勢必不如以往。同時面對著上海與新加坡的競爭,香港要維持優勢更不容易。以往 80 年代港人面對大陸可以擁有站在高處睥睨自如的優越感。如今這份經濟優越感雖然不再,卻隨著滿香港跑、搶購奶粉、地鐵小孩尿尿的陸客而刺激出更強烈的文化優越感。

競爭優勢逐漸喪失的失落感、和許多陸客相比之下自我感覺優秀的文化優越感,兩種懸殊的情感摩擦才是佔中運動背後形成的原因。和普選根本沒有屁關係。「邪惡的北京政府」只是個很方便的對象,可以讓港人把需要面對的長期問題推出去而已。

這也是為什麼,我相信佔中行動註定會失敗的真正原因。要抗爭,裝備比不上警察。要奮戰,意志比不上北京的鐵腕決心。更何況,運動的口號訴求根本是假的。不管是真普選、假普選,都解決不了港人失落的心境。我也很想當個有義氣的鍵盤大俠,跟大家一起喊「香港加油」。不過我知道,真正的死結還沒解開,現在只是在撕外表的包裝紙而已。

中英關係的兩種意見

2012 年五月,英國首相卡麥隆接見了達賴喇嘛,激怒了北京政府。

從此北京和英國之間的官方交流陷入停頓,原本北京預計在英國投入八十億英鎊的投資也被擱置。卡麥隆本來希望在卸任前能赴大陸訪問,排定在 2013 年的訪問行程卻被取消,預計同年四月由英國前往大陸的貿易團也未能成行。相對之下,就在卡麥隆吃閉門羹之際,法國總統奧朗德卻在北京接受 21 響禮炮的禮遇。

今年七月,李克強訪問英國,受到英國超規格的接待,見到了原本只有國家元首能覲見的英國女王。為了象徵兩國關係重新開展,李克強也簽署了價值 140 億英鎊的協議。當然,協議背後意在言外的是,英國絕對不准再「插手中國內政」。

類似這種事情,英國媒體的意見:「中國政府有錢了。迫不亟待用各種投資或是貿易手段來千方百計達成目標,尤其是對流亡宗教領袖的迫害。咱們英國首相要接見誰,難道還要北京政府批准?」

中國媒體的解讀:「我們是很寬大為懷的。雖然你們兩年前很可惡的接見了達賴喇嘛,但是我們不計舊惡,還是願意跟你們有良好的合作關係。但是如果你們還是跟達賴眉來眼去、甚至是干擾中國內政,那我就要你好看了!」

哪一種意見是對的?

上述問題的答案,或是對彼此意見的容忍程度,很大程度上會影響未來中國和西方社會的相處之道、外交關係,甚至能否和平相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