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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會難得,可惜價格不斐。

今天收到商務印書館的信,說是他們準備重印四庫全書。目前開放預購,預購期間到五月底為止。寶貝幫我打了打算盤,整套預約起來是 158 萬元。這價格可真不便宜,現在我是買不下去的。不過看到這種幾乎是 reprint 版本的,實在很心動啊... 雖然沒有標點符號看起來會很吃力,可是裡面許多典籍,市面上其他地方可再也找不到了呢。

有興趣的人可以到他們活動網頁看看,上面還有目錄以及第七冊第十冊內頁 pdf 檔,可以下載觀看。

預約不滿 20 套商務印書館就不能印了,想來他們辦這活動也沒什麼特別利潤可言。有能力又有興趣的朋友,就支持一套吧。
前些日子逛書店,買了本章詒和的「往事並不如煙」。早先我知道她的書很賣座,也聽說風評極佳。但是當初認為不合我的脾胃,未曾翻看就略過了。這次逛到,隨手翻閱,只覺得文筆清爽,十分流暢,寫的又是近代人物的事跡。於是買了回來,沒想到展卷便不能罷手...

當初看這本書的時候,只單純的認為是時代人物的側寫。沒想到在作者筆下,不只是刻劃出人物的背影,還有背影後面的時代,以及受到時代影響的各個人物的精神氣質。作者文筆無疑是極好的,不只記述著各人的事跡,還把人物特質和精神氣度都讓我們一覽無遺。文章要寫其人其事,並不如何為難,難就難在怎麼傳述其心其道。作者在自序中所說的,
「提筆的那一刻,才知道語言的無用,文字的無力。它們似乎永遠無法敘述出一個人內心的愛與樂、苦與仇。」
我相信絕對是肺腑之言。六個故事,絲絲入扣,緊密相連。篇篇讀來都令人垂淚嘆息。有時感動的叫人落淚,有時卻又驚懼的讓人心寒。蕩氣迴腸,斯是謂也!

很多人看完這本書,或是翻閱這本書的時候,得到的共同印象都是,章詒和勾勒出來的是「那個時代貴族的風範」。甚至這本書的牛津版,書名也叫「最後的貴族」。但是我看到的卻是,精神高潔的人怎麼遇上時代的動盪衝擊,以及在巨大威權的陰影之下,逐漸被消磨殆盡的氣質與氣蘊。不論是位高權重的史良、寧鳴而死的儲安平、閒逸風流的張伯駒、還是慷慨仗義的康同璧,每個人物都有獨特的氣魄,也在時代的巨變當中,或被迫扭曲變形,或一死以保氣節。這是時代的悲劇,但也是人性的光輝聖潔展露無遺的時刻。與其說這本書是在敘述貴族的生活,我更寧願說這是一本追慕前人情操風範、精神氣蘊的書。

我們看到,那消失了的精神氣蘊,彷彿就此不再出現。但是展卷讀來,他們鮮活的人格和情操又好像歷歷在目。中國大陸經歷了無數的運動和十年的文革,人物的精神氣質當不復存。但是台灣當年號稱是中華文化的保存者,可在國民黨的一黨專政之下,也容不得特異獨行的閒雲野鶴。兩岸之間,或許也是 1949 年以後又一次的國共合作吧。

所以說,不要以為,書中的慘狀只會出現在 1957 年以後的中國大陸。現在的台灣,隨著總統大選的逼近,人的精神氣質也越來越蕩然無存。你說我貪腐要出選舉奧步,我說你的支持者不是人。反對一中共同市場的就是支持貪污腐敗的綠軍,反對公投對目前執政黨失望的就是準備投降大陸的藍軍。在一片交相指責謾罵當中,我覺得國民黨和民進黨都越來越像共產黨了。

非友即敵,只要是批評我的就是敵軍陣營,先打成黑五類再說。

我為前人逝去的精神氣蘊嘆息不已,也對現在人格精神蕩然默然搖頭。什麼時候,我們才能夠重新見到,那屬於中國文人的,溫煦如玉的氣質?什麼時候,我們才能夠重新見到,那屬於中國士人的,清勝冰雪的情操?

我還抱著希望,雖然我在一片黑夜之中,還沒見著一絲曙光。
2000 年的李遠哲,以「向上提升」的呼籲成了陳水扁進入總統府的臨門一腳。

為什麼李遠哲能夠有這種號召力?為什麼一個學者的影響力這麼大?

2005 年四月六號,李敖在立法院質詢時,痛罵當時備詢的幾位大學校長,說他們沒有資格做第一流的知識份子。他用「在水肥裡面分贓」形容各個校長的不問世事。為什麼李敖可以這麼理直氣壯?又為什麼各個校長認為是李敖的不對,不應該出口罵人,紛紛表示無法忍受這種羞辱?

這些小節,雖然好像無傷大雅、不甚重要,但是又好像總有說不通的地方,常常縈繞在心頭難以索解。

讀書樂在偶有所得。今天我終於覺得對這一切,有了合理完美的解釋。根本原因都在中西文化的不同,呈現出來的不協調感。讓我試著把想法寫下來看看。

眾所周知,自古以來中國知識份子的使命就在於「經世致用」,儒家的最終使命也在於能行王道。孔子周遊列國,為的是行道;孟子也說,
「如枉道而從彼,何也?且子過矣!枉己者,未有能直人者也。」
道,是不能夠「枉」的。大儒顧炎武也說過,
「君子之為學,以明道也,以救世也。」
中國傳統是由學術指導政治,由政治指導學術是不被允許的。﹝北宋王荊公變法,自撰《三經新義》為科舉標準,飽受抨擊即為顯例。﹞從這個脈絡看來,李遠哲當時以他中研院院長、國內學術龍頭的身分,發表這種宣言,是有相當作用的。人民或許無法全部都感受到細膩深刻的傳統文化,但是古者遺風尚在,人民在混亂的時代,很自然會期待有知識份子的登高一呼,然後自動的起而相隨。於是 2000 年的臨門一腳,完全順理成章了。

而如果知識份子沒有辦法承擔世道的責任,在傳統文化是會被嚴厲譴責的。這也是為什麼魏晉南北在後代會被譏為「清談誤國」。明朝東林書院創辦人顧憲成也曾痛斥王陽明的徒子徒孫,說他們:
「水間林下,三三兩兩,相與講求性命,切磨德義,念頭全不在世道上。」[1]
明末顧允成則說的更直接:
「吾嘆夫今之講學者,恁是天崩地陷他也不管,只管講學。」[2]
2005 年李敖的質詢,也頗就有這樣的味道。他怒罵前台大校長陳維昭的時候,他說:
「你說台灣大學當年對殷海光教授不好,給他聘書卻不讓他上課;可是當法院傳你作證時,妳可以以台灣大學校長的身分站出來維護台灣大學當年被迫害的教授時,你卻不敢出席!... 為什麼該有道德勇氣的時候,你不敢站出來? .... 今天陳校長已經做了十二年的臺大校長,在台灣社會風氣這麼壞的時候,你有沒有以學術領袖的地位出來說句公道話?你不肯講。你們埋頭做學術研究的時候,台灣大學的學術排名又如何?當教育部長亂搞時,你們幾個大學校長有沒有站出來說話?教育辦得不行時,你們應該要站出來!」[3]
這段話,不是和前面顧允成的話很像,足以互相輝映嗎?顧允成指責當時學者的話,和李敖罵大學校長的話語如出一轍。顯然是因為他們對學者有相同的期待!話鋒一轉,李敖繼續說到:
「我要告訴你們,人格偉大、敢跟政府對幹、敢拒絕教育部長、敢把我們良知的話散佈出來、敢到法庭作證,這些都是大學校長應該有的風骨。... 當年蔡元培在五四運動時,就是個校長,是個匹夫,但他能抵抗一個時代,不是嗎?你們這些校長有那麼好的學問,可是你們在人格上、在肩膀上太軟弱了。」[4]
這段話讀起來,不就是典型傳統社會對士人的期許嗎?對蔡元培的讚美也正是對傳統文化的褒獎!因為在傳統文化價值中,學術的尊嚴不容踐踏。「用之則行,舍之則藏」,如果不能行道的話,那麼也應該辭職明志,避免做個「小人儒」!

不過,既然李敖這樣大義凜然,那為甚麼各個大學校長聽了以後,還會不以為然,認為李敖羞辱太過,無法忍受?

這部份就涉及中西文化的不同。認真詳追起來,或許會涉及價值系統的根本差異。不過粗略的來說,西方文化自古以來,道德價值是憑依於宗教的。世界是由神所創造,那麼越能理解世界運作的奧妙越能榮耀神與讚美祂的偉大。社會對於科學家的期待,則在於他們完成專業本分,而非由他們完成其他社會使命。我們現今的大學校長,多半曾經留學海外。雖然對於西方文化未必體會十分深刻,但是多少應當受到這種價值系統的影響。這也是為什麼,當李敖理直氣壯怒目橫眉大罵的時候,校長們仍然會覺得自己受到委屈、李敖屈人太過了!

這並不是說誰對誰錯的問題。重點在從哪個價值觀看待。只是我們可以觀察出來,中國的傳統文化,在清朝末年受到刺激產生激變,激盪至今猶未平息。看李遠哲、李敖、和幾位大學校長身上的表現,也多少可以了解,這是我們仍然處在文化長時間過渡期會發生的現象。

那麼,要到哪一天,才會有新的價值體系在其中產生,而這新的文化價值體系又會是什麼樣子呢?

縈繞在心頭的問題,今天少了一個,又多了一個。

參考資料:
[1] 余英時,《知識人與中國文化的價值》,頁 185
[2] 同上

[3] 李敖,《李敖議壇哀思錄》,頁 178 - 179
[4] 同上,頁 180

開卷有益身心健康

學海無涯,唯勤是岸。

買書比看書還快的現在,To Read 書單太多有時候會讓看書比較多壓力。但是碰到真正好書的時候,所有壓力都會一掃而空,剩下的只有歡欣雀躍的心情。

今天剛結束上一本書,從書架上挑了《中國史學名著》來看。展卷才知道原來這是作者當年課堂講演的錄音稿,未經多少潤飾修改而集結成書。娓娓讀來,痛快淋漓,就如親身受炙於大師。一邊讀,一邊查,一邊思考,真有如沐春風的感受啊。學術專業倒還其次,倒是作者當年在課堂上反覆申論的治學態度和方法,可真的放諸四海皆準呢。

學業不自學校的入學典禮而開始,也不應從學校的畢業典禮而結束。

好神秘的蘭臺出版社

今天心情實在是好,因為跑了一趟蘭臺出版社,買到了幾本別的地方買不到的書 XD

話說許久之前就想看錢賓四先生寫的《學籥》、《經學大要》等書,卻在各大書局都找不到。不論是資料備援完整的不客來後起之秀的誠品、老字號的三民書局,通通找沒有,只有蘭臺出版社還有書。

於是從這裡的聯絡資料,寫了封信給蘭臺,想問他們哪裡買的到書。很快的收到回函,他們客氣的說,可以用劃撥購書,也可以直接到編輯部購買。到編輯部購買可以打九折。

我一向不喜歡劃撥,也很想看看從來沒看過的蘭臺出版社,於是一月初就說我會挑時間去買書。沒想到後來先是生病在前,然後出國在後,緊接著又過年,好事多磨至今。早上起床想到這回事,打個電話確定他們今天有上班之後,就直奔出版社購書去也。

地址是在開封街,不過上樓的時候很有點詫異,因為雖然他們告訴我出版社在四樓,可是四樓的門牌卻是一個易百網的網路公司 O_O 這這這... 難道我們摸錯地方了嗎?打個電話重新確認以後,他們很阿沙力的說,直接推門進來就行了。我們戰戰兢兢的推門進入,果然室內別有洞天。在室角另有一個小房間,有幾張辦公桌、一台影印機,以及三個人在上班。他們很隨合的告訴我,可以直接在壁上的書架挑書。我一邊挑一邊嘖嘖稱奇,實在是有趣的購書經驗啊 XD

牆上的書雖然不多,想找的卻大致上都有。別的地方絕無僅有的《學籥》、《經學大要》都入手了,只差 一本《四書釋義》今天沒書,看來只好改天再跑一趟了。

順便跟大家分享一下,如果大家有想買他們出的錢先生的書,卻無處可買的話,可以劃撥到這邊來買:
  • 戶名:蘭臺出版社,帳號:18995335
  • 或是直接到出版社購買,地址在台北市中正區開封街 1 段 20 號 4 樓。

這幾天看了《猶記風吹水上鱗》,對卷尾錢先生寫給作者的書信感受最深。雖然沒有機會親身聆聽大師耳提面命,但是間接看到錢先生指導後學的書信,感受仍然無窮無盡。寫作的大精神旨趣,即使不在國學的領域,似乎也是一體通用的。
撰寫論文前,須提挈綱領,有成竹在胸之準備,一氣下筆,自然成章。 弟之原文,似嫌冗碎軟弱,未能使讀者一開卷有朗然在目之感。 ...於下筆時,枝節處勝過了大目大幹,此事最當注意。
附注牽引別人著作有 107 條之多。此亦是一種時代風尚。鄙意凡無價值者不必多引,亦不必多辨。論文價值在正面不在反面,其必須稱引或必須辨白者自不宜缺,然似大可刪者,蕪累去而菁華見,即附注亦然,斷不以爭多尚博為勝。
正文中有許多枝節,轉歸入附注,則正文清通一氣,而附注亦見精華,必使人每讀一條注語,若條條有所得,則愛不釋手,而對正文彌有其勝無窮之感。... 當知正文附注只是一篇文字,不宜有所輕重。
關於附注體例,盼仍再看前書。鄙意並非不要有附注也。治學必求有所入,先有了根基,由此逐步擴大融化。
另外錢先生也特別指點論學行文當注意之處:
鄙意論學文字極宜著意修飾,近人論學,專就文辭論,章太炎最有軌轍,言無虛發,絕不支蔓,但坦然直下,不故意曲折搖曳,除其多用僻字古字外,章氏文體最當效法,可為論學文之正宗。其次是梁任公,梁任公於論學內容故多疏忽,然其文字則長江大河,一氣而下,有生意、有浩氣,似較章太炎各有勝場。
缺點還是在行文方面,做考據文字較易,做闡述文字較難,專從一點說之易,而兼綜並包者難。有蕪累處,亦有闡發未盡處,有輕重詳略斟酌不盡,有頭緒條貫組織未善,此皆在行文功夫上。昔崔東壁有意做考信錄,因從頭專讀韓文三年,此事大可思。
文章,曹丕說是「經國之大業,不朽之盛事」,但是我的文筆從來就沒磨練過,寫文章一直都寫的不好。還記得年幼的時候,父親曾經提醒過,「作文」一節要多注意。當時不以為意,絲毫感覺不到為文的重要性,也不覺得應該對行文下苦功。今天展卷至此,又怎是「怵目驚心」可以形容!看來,應該在閒暇時後,回頭再找韓柳歐陽的古文來重新好好讀一讀了。
今天從阮一峰的 blog 看到,原來網路上就有當年二次戰後,遠東國際軍事法庭的判決書全文

阮一峰文中提到他遍尋不著中文版本。我在 Google 上面找了一下也沒找著,不知道是不是中文版沒有被數位化放在網上供人閱覽?

歷史不應該是仇恨的根源,但是歷史的教訓也不應該被忘記。
在上篇回泰瑞comments 中,我提到四部本一家。為什麼會這樣說?好比說,四庫全書不就是經史子集四部嗎?怎麼會混為一談呢?這或許應該從四部的淵源說起。

中國學術,雖分四部,然經學最早。在經學以前,其實只有詩、書。書只是一些政治文件,然而詩三百則流傳至今。易經雖自古相傳,但是古時只是卜筮的書籍。換句話說,在上古時期,學術是不流通的,只由政府最高層主掌。所以孔子當年才會說,「春秋,天子之事也」。

開啟學術流通風氣之先的,正是有教無類的孔子,開啟了私人講學風氣之先。到漢武帝時,以詩、書、易、禮、春秋為五經,設立五經博士。從此以後,各代經學,只有傳述,沒有增添創作。經學所講,也不出周公、孔子的理想與實踐。那麼經學在漢朝,豈不正是史學?春秋為五經之一,但是春秋也是第一部私人撰寫的史書。因此,我們也可以說從漢朝開始,經學即是史學。

回到子學。先秦諸子當中,孔子開私人講學風氣之先,遂儒家先起。然而在學術思想大鳴大放的戰國時代,最先有經的是墨家。論語編篡,則在孟子之後。其他各家,更在儒墨之後成書。但是即便是為儒家開山的孔子,也常稱道周公文王。後代儒家則更上推到堯舜禹三代。墨家則說,「非大禹之道,不足以為墨。」道家在之後而起,但是更上推到黃帝。至於陰陽家、農家,無不取法中國上股相傳的帝王。等到秦朝統一天下,贏政自稱「始皇帝」,也是從春秋十二紀來的。如此說來,先秦諸子的淵源,全都是由史學而來。

到漢代太史公著史記,也自己說「究天人之際,通古今之變,成一家之言。」正表示太史公寫史記下來,原意也是為了跟先秦諸子一般,自成一家言。從太史公以降,後世二十五史,也無不成自家言。子學史學,實在沒有多少分別。

再論集部。像先秦諫逐客書、漢代的治安策,豈不是當時著名的奏議文?不也可以納入集部?三國時代的建安文學,如曹操的奏議詔令,或者是諸葛亮的出師表,不也適合收在集部?但是其一人的作品,正是他自己一家之言,也是一人之史。那麼這些作品,不也屬於子學、史學範疇嗎?就算退一部說,經書的詩三百,在古時候不也正是集部?論語雖是子部,但也屬於集部。如此說來,集部只是較為單純的子部而已。

總體來說,中國學術雖分四部,但大體不分子、史兩途。然而子部又由史學衍生而來。子學教你做人的道理,史學教你做事的道理。一內一外,相輔相成,渾融一體。這也是為什麼孔子會說,「吾道一以貫之!」因為確實就是「一」啊。

參考:《中國歷史研究法》、《中國史學發微
孔子今天看到新聞說,北大中文系的李零,又開始發表高論,說孔子在古時候是巨人。自從上次他說孔子是「喪家犬」以後,這是他第二次因為評論孔子上新聞。

不過,孔子多高干你屁事?自古以來對於孔子身高的記載多不勝數,可考有據者卻付之闕如。你今天可以根據 xxx 的記載說孔子是巨人,明天也有個人可以跳出來根據 yyy 的筆記說孔子是侏儒。這樣子算是有條理的考據嗎?這哪有什麼做學問的樣子?一個中文系的教授居然墮落到必須譁眾取寵來博取新聞版面,根本連一點人文素養都沒有。充其量只不過是炒個話題想辦法被記者採訪罷了。

孔子高不高有什麼重要性?重要的是孔子的歷史高度和道德高度。孔子之所以能為千秋萬世所景仰,是因為他上承中國文化兩千五百年而集其成,下開中國文化之新統又兩千五百年。司馬遷在《孔子世家》中也說,
「詩有之:『高山仰止,景行行止。』雖不能至,然心向往之。余讀孔氏書,想見其爲人。適魯,觀仲尼廟堂車服禮器,諸生以時習禮其家,餘祗回留之不能去雲。天下君王至於賢人衆矣,當時則榮,沒則已焉。孔子布衣,傳十餘世,學者宗之。自天子王侯,中國言六藝者折中于夫子,可謂至聖矣!」
孔子的歷史價值,在這裡一覽無遺。「至聖先師」之號,也由此而起。

史料是死的,歷史卻是活的。歷史會隨著當代的需求不斷由史者演譯解讀,當代解讀的歷史也可以窺見這個時代的晦暗與光芒。如果北大中文系居然可以放任這麼沒文化的教授不斷大放厥詞只求上新聞,那麼北大中文的素質也可以由此想見。我還真好奇,北大中文的學生會不會因為李零而羞憤休學呢。

時風有來去,聖道無古今。不管孔子高不高,如果一般大眾聽到這種新聞,能夠藉此接觸聖人之道,那也是好的。

LV - 永恆的流行精品

Good things last forever. 尤其是 LV 皮包。這次我來大阪,對這句話感受特別深刻。尤其是看到千年前的 LV時 :

古代的 LV

Old soldiers never die, they just fade away.

小吳哥 (Angkor Wat) 的日出

我們的第四天,先到小吳哥看日出,然候撘乘熱氣球以後,回飯店用早餐。下午前往洞里薩湖領略水上人家的生活。中間還有聖牛寺和巴孔寺等行程。不過今天就先寫吳哥寺的日出吧。雖然這次看到的日出不算頂漂亮,但是人真是 !@#$%^ 多啊....

嘟嘟車

我們是搭這種嘟嘟車去的。這個後面會寫一個 taxi,是當地的計程車。以前做功課的時候,大家都說嘟嘟車雖然便宜,但是因為當地路況不佳,搭起來會塵土滿面,不建議搭乘。可是這次去吳哥窟,發現觀光的基礎設施做的不錯,至少大景點都有柏油路了,應該是沒這個問題。

就這樣,我們一行人半夜四點多摸黑起床,亮著手電筒回到前一天下午才爬過的小吳哥去。穿過護城河的時候還很擔心有人走歪跌下去水裡呢 XD 我們沒有走完長長的石板道,而是在過了護城河之後的外院停下來,在那裡等待日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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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陽害羞了好一陣子才出來。有些人看天光光還沒看到太陽,就已經等不及先走了,無緣得見太陽公公囉。人真的是亂七八糟的多,不知道是不是在吳哥周圍的觀光客都跑出來了。擠的滿滿滿啊... 聽說每當季節對的時候,太陽會從吳哥寺的中心塔那個方向升出來,那時候會有很多人在這裡架好相機準備拍照。不知道那時候熱不熱鬧就是了 :p

有沒有很像朝聖散去的人潮?

可是這個景象我倒是看到了。好多人啊 -_- 超像朝聖的信眾散去的樣子啦。這是在外院往護城河那邊拍的,這條走道就是護城河的走道。坦白說,或許是天候影響,在小吳哥看日出沒有什麼特別有精神。印象最深的反而是人人人人人人人... 到處都是的人啊 @_@
昨天寫的那篇,現在看來是個大錯誤啊。主軸完全被模糊掉了。我想說的是當代知識份子的麻木不仁,但是大家念念在茲的仍然是中正紀念堂可不可拆、蔣介石的功過、228 的真相有沒有被還原哪。(奇怪,我那篇文章有提到 228 嗎? @_@)

回應裡面我也說過,我對蔣介石沒有什麼情感,我出生的時候他也死好幾年了。就連他兒子死的時候我也不住在國內。我不在中正紀念堂附近作生意,這個東西拆不拆,關我屁事?不過,我也不是 228 遺族或是白色恐怖受害者。對蔣介石,我也沒什麼特別不滿的地方。

簡單說來,中正紀念堂根本無關宏旨。只是看到社會完全失焦的現象,實在忍不住提醒一下,台灣社會已經失焦十幾年了,為什麼還要這樣沉迷不醒?我不太懂。看來是我的寫作技巧太差,或是讀者的執念太重。大家都只著眼在百慕達、中正紀念堂的綠葉,對於知識份子的社會責任這朵真正的紅花似乎就看不到了 ...。

還是,末日衰象本來就是這樣呢?
吳哥窟快被玩垮了

今天看了中國時報一篇報導,是篇外電。大體是在說,吳哥窟湧入的觀光客過多,遠超過古蹟所能夠承受的水準,其中又以巴肯寺被破壞的最為嚴重。而且觀光業對當地居民的生活品質雖有改善,但是幅度有限。真正受益的多半是外國投資人/商人。雖然之前寫過在達松將軍寺的心得,但是既然新聞有報導,剛好又準備寫巴肯山,就想順便來寫一篇。

我只能說,我幾乎完全同意報導關於吳哥窟的狀況。賺錢的是 SOKHA hotel,破壞古蹟的是觀光客,盜賣古蹟的可能是當地人,吳哥窟還撐的了多久?更何況觀光客就直接在古蹟上踩來踩去東摸西摸呢。

倒斃路旁的石獅

這是在爬巴肯寺階梯的時候,發現倒在路旁的石獅。這隻石獅為什麼會倒斃在路邊?是誰把牠的腳砍了的?又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很沒水準的老外觀光客

不然看看這張吧。巴肯寺頂,女神像的身體上被刻劃了戀人的誓言。xxx LOVE xxx,這樣子刻在吳哥古蹟上會比較刻骨銘心嗎?=_= 我是不知道啦... 我知道的是,觀光客氾濫就算了,沒有人數管制不是觀光客的錯;但是如果到了古蹟還這麼不知道愛惜,那不管世界上有幾個世界文化遺產都是沒有用的啦...
離開吳哥寺的時候,時間已經不早了。我們急急忙忙的往巴肯山走,希望能夠看到傳說中美麗的巴肯山夕陽。

巴肯山其實並不高,大約只有 67 公尺而已。但是因為附近屬於平原地形,相對的巴肯山這個小丘陵就成為最高點了,也是觀光客登高環視吳哥遺跡群的好地方。當年是 Yasovarman 一世決定遷都來此。如果碑文記載可靠的話,那麼巴肯寺建廟時間在西元 907 年,比吳哥寺的建造還早了接近兩百年。

走的頗快的大象

我們接近巴肯山的時候,首先映入眼簾的就是一顆大樹下面,綁著一隻大象,讓觀光客可以騎著大象繞樹一圈。雖然現在大象載著客人慢慢走,可是等到天黑要下班的時候,跑的可快的呢 =_=

我們沿著黃土路緩慢爬坡上山。山頂距離不很遠,但是由於都是塵土路,大家都覺得風塵僕僕。路上觀光客絡繹不絕,一條大長龍都往山頂走,所以要走錯路基本上是不容易的。好容易走到了山頂,巴肯寺終於在望的時候,卻被嚇到了 =_=

觀光客像是攻城一樣 @_@

... 大家是在攻城嗎?... 為了要看夕陽,我們也只好拖著疲憊的身軀往上走了...

IMG_2973

好在夕陽的美景確實不差,也不枉了我們走這麼一遭。不過我們環目四望,卻沒有看到吳哥寺在夕陽光輝下的身影。也許是我們被人群遮住了沒看到好角度吧?

當年 Yasovarman 一世建造巴肯寺之時,看到的夕陽想必也是這般景色。恰好一千一百年後的現在,我們看到的夕陽仍然十分美麗。但是底下的國度,卻是花開花落,由叢林變昌盛,再由繁華變成廢墟,更在廿世紀末上演了一場人間悲劇。當年在巴肯寺之後興建的許多寺廟,今日都只剩下傾頹的遺跡。以前的吳哥人,追求的是不朽嗎?他們達到不朽了嗎?
在我開始以前,讓我先請大家猜個謎好了。

你知道世界上現在 GDP 最高的國家是哪一個嗎?
美國?日本?瑞典?還是德國?

都不是。是百慕達。

你是不是跟我一樣,以為百慕達三角洲只會掉飛機呢?但是現在世界上 GDP 最高的國家,就是百慕達。根據美國中情局的資料,2004 年的百慕達 GDP 已經多達 $69900 美元。而根據這邊引述世界銀行的資料,2005 年百慕達的 GDP 更是達到 $76403 美元。這段時間內,根據行政院主計處公佈的資料,台灣在 2004 和 2005 年的 GDP 分別是 $14271 美元和 $15291 美元。

我們賺的錢只有不到人家的 1/4 呢。喔,對了,百慕達只有 53 平方公里大,論面積,台灣是他的六百倍。他的天然資源比台灣更少,但是卻能創造遠比台灣優越的財富。

前言說完了,那麼來聊正題吧。


自由評論 - 獨裁之牆

這是昨天在自由時報看到的評論,想了一想好像實在該出來寫點東西。看到這些文字,我有點意外、有點錯愕,也有點難過。自由時報,到 2006 都還是閱報率第一的報紙。可是寫出來的評論,在我的角度看來,好像只有恨。

濃濃的、化解不開的恨意。不碎屍萬段挫骨揚灰不足以洩憤。於是先要拆除兩蔣銅像、繼是要中正機場改名,然後是中華郵政 / 中國石油改成台灣郵政、台灣石油,現在則是中正紀念堂要改名並且拆除圍牆了。那麼,接下來呢?要不要把他的後人趕出台灣呢?

事實是,蔣中正已經死了。他的是非功過,將來自有史家品評。如果對他不爽,極度痛恨他的所作所為,那麼大可以下筆為文、著書立說闡述一番。改名的意義在哪裡?拆除圍牆的意義又在哪裡?我看不到。

事實是,中正紀念堂已經是觀光客來台北的大景點之一了。許多外國朋友來到台北,除了故宮和小吃以外,通常也都會詢問中正紀念堂的交通方式、遊園路線。即使蔣中正罪大惡極,那麼留著中正紀念堂也無礙史官撥亂反正,甚至更能當作當年威權統治的罪證。貿然改名,只是徒自讓台北市少了吸引觀光客的賣點,讓鄰近商家和小販生意直線下落而已。

看看這幾年國內的發展,從一連串的拆除銅像開始,到教育部的教材去中國化改編,和國中國小的鄉土教育強調本土化,再到中正機場改名、國營事業改名,和現在的中正紀念堂改名... 這怎麼越看越讓我想起共產黨的紅衛兵?當年中共文化大革命,打倒孔家店、推翻帝王專制圖騰的種種作為,不就是現在這樣嗎?

現在:看到「中正」的東西,就是罪惡淵藪,打掉。
紅衛兵:看到孔廟,就是害中國墮落的元兇,打掉。

很像吧?都是那麼急切、強烈的想要擺脫巨大的陰影,濃烈化解不開的恨意,還有無處宣洩的鬱悶。在我看來,這就好比有人殺了你兒子,你巴不得要兇手償命。於是你把他抓來,千刀萬剮之後,給了他最後一擊,終於了結了他的生命。然後呢?你的人生還剩下什麼?你是為了復仇而活的嗎?那麼殺了他以後,你的人生還有什麼意義?

那麼,這和百慕達、知識份子有什麼關係?

關係可大了。

看看百慕達吧。人家一個小島國家,周圍都是海洋,卻能憑藉著優良的金融制度和法律,建構成為境外金融中心。地方只有華盛頓特區的 1/3 大小,台灣的 1/600 大,但是 GDP 接近美國的兩倍,台灣的四倍不只。

世界不會因為你忙著做仇恨鬥爭就停下來等你。這個世界上,少了你一個台灣,還有很多國家等著起來取而代之。百慕達也是。如果今天他政府改弦更張,決定來個政策大轉彎,會發生什麼事情?也許可以參考萬那杜的下場。萬那杜本來也是經營類似型態的金融中心,可是在政府宣佈要求境內所有銀行在當地開設永久地址的辦公室、加上至少聘用一位全職員工以後,銀行數目從 37 家銳減為 7 家。

事實是,如果你不夠爭氣,世界不缺乏可以取代你的國家。萬那杜如此,百慕達、台灣亦如是。

那麼,這幾年台灣做了些什麼?除了無止境的仇恨鬥爭以外,還有什麼事情在發生?我們的願景和應許之地在哪裡?我們的國民生產毛額為什麼在民國 85 年以後就停滯不前?

講的更白一點,台灣的知識份子都在做什麼?受過教育的人如你我,每日兢兢業業忙忙碌碌,做了些什麼事情、到底有什麼樣的貢獻?為什麼沒有改變這一切的發生?為什麼沒有有傲骨的讀書人站出來力挽狂瀾?為什麼我們坐看社會空轉卻麻木不仁?

古代的士族,是社會價值、倫理道德的維護者。如果知識份子都不能夠奮起振興時弊,那麼必定會出現如同五代十國一般的黑暗時代。將來的史家,在論斷這個時代的時候,除了針砭無知無恥的政客以外,所有受過教育的知識份子,也難逃「自掃門前雪」的罪責。

中正紀念堂改名的表面,是政客的炒作和族群的操弄。真正內在的涵義,是當代知識份子的墮落,與道德倫理的喪失。雖然我明明知道,末世衰象時,這種光怪陸離本來就應該層出不窮,但是如果連真話都說不出來,那麼我肚子裡的書恐怕也是白讀了。只希望,接下來十年之後,不會真的出現如古代賈似道時典官賣爵的樣子就好了...
畫說我們匆匆看完迴廊浮雕,猛然發現同團團員都已經不知去向。從走向上看來,應該是已經前往中央主塔。於是打起精神,趕忙前行。到了主塔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四點左右。靠近主塔一看,心裡難免開始猶豫:「我真的要爬這玩意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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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不是主塔太高,整個主塔高度大約是 65 公尺,但是重點是斜度跟階梯啊。主塔斜度超過 70 度,階梯之間的高度差也很大,再加上每個階梯可以落角的地方很小,甚至不太勻稱,還有的地方已經破損不能使力。更倒彈的是,右下方還有個牌子,警告大家自己小心身體健康,如果要爬各安天命 -_- 一看就讓人有點望之卻步啊。許多觀光客來到這裡,總是會有一兩個沒上去看的。我是想說老爸老媽看不到人影,可能還在上面吧。再說,都千里迢迢來這麼遠了,難道不上去看看嗎?這可是象徵須彌山的主殿哪!於是硬著頭皮往上爬。

剛開始都很快,只要手腳並用很快就能爬到上面去。不過接近最後幾階的時候,突然發現上面幾塊階梯都殘缺不全了,這該如何是好呢... 硬衝的話沒有十足把握 (叫我衝也要先給我鋼盔吧?),那要不要往下走換一面挑戰呢?... 低頭往下一看 -- 一陣暈眩,我想我還是打消這個念頭好了,這種地方叫我怎麼下去啊 =_= 咬一咬牙,猛往上衝,就這樣爬到塔頂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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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塔頂上看往上爬的人們,大約就是這種感覺。因為很斜,所以看不太到正在爬的人,只有他們接近頂端的時候才會看到一點頭冒出來。圖中這位太太,正在好心的幫對方拿他的水,讓他可以雙手並用爬最後幾階。

排隊等著用扶梯下塔的人

不過我在塔頂並沒有呆太多時間。一上塔就碰到正準備排隊下塔的父母,他們告訴我他們已經排隊半個多小時了 Orz 因為塔的四面當中,只有南面有階梯可以下塔,比較安全。所以觀光客都會排隊準備從南面下來,大排長龍... 於是我上塔沒幾分鐘就陪父母下來了 (還是插隊的 >_<)。

這是南面的扶梯

大家就是從這裡下塔的。四面當中只有這裡有鐵扶手可以攙扶。大家都是小心翼翼,一階一階慢慢踩著下來。不過偶爾看到有些當地僧侶,下塔如履平地一般迅速滑溜的就下塔了,實在欽佩無比 >_< 據說這裡之所以會有扶手,是因為當年有一對法國夫婦來吳哥窟,結果太太在下塔時失足,滑下受傷不治。所以先生在感傷之餘,出資修建一個扶手,讓後來的觀光客可以有比較安全的下塔途徑。(我聽到這故事的時候在想,啊 SOKHA Hotel 你們賺門票賺那麼凶,怎麼這種扶手的錢還要讓觀光客出啊? -_- 會不會太沒天良一點...)

吳哥窟最有名的倒影圖

下得塔來,離去以前,不可免俗的當然要跟吳哥窟倒影合照留念。觀光客都喜歡在這邊拍照,還要排隊呢。我們才剛拍完了馬上就有其他旅遊團要來拍團體照。不過話說回來,這個角度看過去的吳哥窟,還真是美...

收拾了一下吳哥寺情懷,我們準備前往巴肯山看日落了。
走過國王宮庭的盛世景象,再過一個轉角,我們看到截然不同的世界。這是天堂和地獄交錯的畫面...

不知道是不是奴隸的景象?

這個畫面,不知道是不是奴隸被牽著走的景象?看到的時候,我們以為是戰敗者被當奴隸牽著走。善良的美寶,看了心裡很難過,跟我說:「看到這個,我只覺得,千萬不能有戰爭。萬一真的一定要打... 絕對不能打輸」。我只能默默的點頭。

這是被老虎咬嗎?

這張圖,我們完全分不出來,這是地獄裡的景象?還是單純的描寫被猛獸襲擊呢?

地獄執掌審判的大神 Yama

這是職掌地獄審判的大神 Yama。也是查書才知道的。本來還在奇怪,這傢伙怎麼這麼多隻手臂呢。

這是在撕裂活人嗎?

這個人,是被活生生撕裂?還是褲子被脫下來?

兩手兩腳都被綁住了

這兩個人,好像俘虜一樣,兩手兩腳都被綁住了。

這是在分屍嗎?

好像要千刀萬剮一樣。這個是不是地獄的景象我不知道,但是我想就算不是大概也相去不遠了。好可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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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過轉角,下一個長廊就是乳海翻騰的創世圖... 匆匆瀏覽過浮雕之後,我們拖著疲憊的身軀往吳哥窟的最高點前進。
Suryavarman II

看完了爭戰畫面,轉過轉角,我們看到吳哥城的建造者 Suryavarman 二世,以及他的儀仗車馬。百餘公尺的浮雕,華麗雄壯的軍容,不難讓人想見當年國勢強盛的景象。Suryavarman 二世坐在寶座之上,手持拂塵,神態從容。旁邊的俾女和隨從,分別手持羽扇華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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騎著大象,壯盛的軍容。這個人應該也是當年的王功將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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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張的人比較屌,還要特別回頭擺 pose。

屋頂的雕飾也很考究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片牆壁在描寫君王和軍容壯盛的景象,這條長廊連屋頂的雕飾都特別考究。即使千百年後的現在看來,依然美輪美奐,美不勝收。
這是在刺殺吧

我們可以看到,不支倒地的前線士兵

揹著隊友逃命

也可以看到,很夠義氣、揹著受傷隊友往後逃的士兵

刺眼睛,然後好像是把砍下來的頭顱帶著

還有手抓著敵人刺眼睛、或是把敵軍首級砍下來帶著的雕像。人類戰爭的殘酷,千古以來從來就沒有改變過。
連上兩層,來到吳哥窟主殿的迴廊。走到室內,第一個讓我們感受最深的不是迴廊的浮雕,而是觀光客的輕浮...

最光亮的地方是哪裡? -_-

Orz... 都已經被摸到發亮了。難道每個經過的人不摸一把就會睡不著覺嗎...

吳哥窟的浮雕,不同面的雕工粗細和深度都不相同,想呈現的也不一樣。朝西南描述的是摩訶婆羅達,朝西北的當然是另一部史詩羅摩衍那。另外,也有浮雕記載當時建造的國王、宮廷內的妃嬪兒女、以及朝中的大臣將軍等等。南面靠東的浮雕則是描寫天堂和地獄,以及地獄的諸般酷刑。不過,書上雖然記載了不同面向的浮雕分別記錄什麼故事,我們跑去參觀的時候,還是有點搞不清楚這一面記載的是什麼。

下次如果還有機會再去一次,一定要把兩本史詩先看熟,然後好好再把浮雕重新看完...

到處都是觀光客

圖中可以看出,漫長的長廊內,觀光客到處都是。要擠在浮雕前面觀賞拍照,是很辛苦的。

騎馬彎弓射箭

在馬車上,彎弓射箭的英姿。這是不是記載 Kauravas 和 Pandavas 兩個家族的爭鬥故事?還是建築吳哥城的 Suryavarman 二世和占婆的戰爭?

大象也出動了

連大象也出動了。在後來去巴肯山看日落的時候,我們發現大象其實跑的滿快的。也許是以前小時候我們看林旺看太習慣了。林旺年紀大了動作遲緩不能怪牠。

地上有躺著的屍體

在行軍陣仗中,地上居然有躺著的人。這是屍體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