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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會難得,可惜價格不斐。

今天收到商務印書館的信,說是他們準備重印四庫全書。目前開放預購,預購期間到五月底為止。寶貝幫我打了打算盤,整套預約起來是 158 萬元。這價格可真不便宜,現在我是買不下去的。不過看到這種幾乎是 reprint 版本的,實在很心動啊... 雖然沒有標點符號看起來會很吃力,可是裡面許多典籍,市面上其他地方可再也找不到了呢。

有興趣的人可以到他們活動網頁看看,上面還有目錄以及第七冊第十冊內頁 pdf 檔,可以下載觀看。

預約不滿 20 套商務印書館就不能印了,想來他們辦這活動也沒什麼特別利潤可言。有能力又有興趣的朋友,就支持一套吧。
前些日子逛書店,買了本章詒和的「往事並不如煙」。早先我知道她的書很賣座,也聽說風評極佳。但是當初認為不合我的脾胃,未曾翻看就略過了。這次逛到,隨手翻閱,只覺得文筆清爽,十分流暢,寫的又是近代人物的事跡。於是買了回來,沒想到展卷便不能罷手...

當初看這本書的時候,只單純的認為是時代人物的側寫。沒想到在作者筆下,不只是刻劃出人物的背影,還有背影後面的時代,以及受到時代影響的各個人物的精神氣質。作者文筆無疑是極好的,不只記述著各人的事跡,還把人物特質和精神氣度都讓我們一覽無遺。文章要寫其人其事,並不如何為難,難就難在怎麼傳述其心其道。作者在自序中所說的,
「提筆的那一刻,才知道語言的無用,文字的無力。它們似乎永遠無法敘述出一個人內心的愛與樂、苦與仇。」
我相信絕對是肺腑之言。六個故事,絲絲入扣,緊密相連。篇篇讀來都令人垂淚嘆息。有時感動的叫人落淚,有時卻又驚懼的讓人心寒。蕩氣迴腸,斯是謂也!

很多人看完這本書,或是翻閱這本書的時候,得到的共同印象都是,章詒和勾勒出來的是「那個時代貴族的風範」。甚至這本書的牛津版,書名也叫「最後的貴族」。但是我看到的卻是,精神高潔的人怎麼遇上時代的動盪衝擊,以及在巨大威權的陰影之下,逐漸被消磨殆盡的氣質與氣蘊。不論是位高權重的史良、寧鳴而死的儲安平、閒逸風流的張伯駒、還是慷慨仗義的康同璧,每個人物都有獨特的氣魄,也在時代的巨變當中,或被迫扭曲變形,或一死以保氣節。這是時代的悲劇,但也是人性的光輝聖潔展露無遺的時刻。與其說這本書是在敘述貴族的生活,我更寧願說這是一本追慕前人情操風範、精神氣蘊的書。

我們看到,那消失了的精神氣蘊,彷彿就此不再出現。但是展卷讀來,他們鮮活的人格和情操又好像歷歷在目。中國大陸經歷了無數的運動和十年的文革,人物的精神氣質當不復存。但是台灣當年號稱是中華文化的保存者,可在國民黨的一黨專政之下,也容不得特異獨行的閒雲野鶴。兩岸之間,或許也是 1949 年以後又一次的國共合作吧。

所以說,不要以為,書中的慘狀只會出現在 1957 年以後的中國大陸。現在的台灣,隨著總統大選的逼近,人的精神氣質也越來越蕩然無存。你說我貪腐要出選舉奧步,我說你的支持者不是人。反對一中共同市場的就是支持貪污腐敗的綠軍,反對公投對目前執政黨失望的就是準備投降大陸的藍軍。在一片交相指責謾罵當中,我覺得國民黨和民進黨都越來越像共產黨了。

非友即敵,只要是批評我的就是敵軍陣營,先打成黑五類再說。

我為前人逝去的精神氣蘊嘆息不已,也對現在人格精神蕩然默然搖頭。什麼時候,我們才能夠重新見到,那屬於中國文人的,溫煦如玉的氣質?什麼時候,我們才能夠重新見到,那屬於中國士人的,清勝冰雪的情操?

我還抱著希望,雖然我在一片黑夜之中,還沒見著一絲曙光。
2000 年的李遠哲,以「向上提升」的呼籲成了陳水扁進入總統府的臨門一腳。

為什麼李遠哲能夠有這種號召力?為什麼一個學者的影響力這麼大?

2005 年四月六號,李敖在立法院質詢時,痛罵當時備詢的幾位大學校長,說他們沒有資格做第一流的知識份子。他用「在水肥裡面分贓」形容各個校長的不問世事。為什麼李敖可以這麼理直氣壯?又為什麼各個校長認為是李敖的不對,不應該出口罵人,紛紛表示無法忍受這種羞辱?

這些小節,雖然好像無傷大雅、不甚重要,但是又好像總有說不通的地方,常常縈繞在心頭難以索解。

讀書樂在偶有所得。今天我終於覺得對這一切,有了合理完美的解釋。根本原因都在中西文化的不同,呈現出來的不協調感。讓我試著把想法寫下來看看。

眾所周知,自古以來中國知識份子的使命就在於「經世致用」,儒家的最終使命也在於能行王道。孔子周遊列國,為的是行道;孟子也說,
「如枉道而從彼,何也?且子過矣!枉己者,未有能直人者也。」
道,是不能夠「枉」的。大儒顧炎武也說過,
「君子之為學,以明道也,以救世也。」
中國傳統是由學術指導政治,由政治指導學術是不被允許的。﹝北宋王荊公變法,自撰《三經新義》為科舉標準,飽受抨擊即為顯例。﹞從這個脈絡看來,李遠哲當時以他中研院院長、國內學術龍頭的身分,發表這種宣言,是有相當作用的。人民或許無法全部都感受到細膩深刻的傳統文化,但是古者遺風尚在,人民在混亂的時代,很自然會期待有知識份子的登高一呼,然後自動的起而相隨。於是 2000 年的臨門一腳,完全順理成章了。

而如果知識份子沒有辦法承擔世道的責任,在傳統文化是會被嚴厲譴責的。這也是為什麼魏晉南北在後代會被譏為「清談誤國」。明朝東林書院創辦人顧憲成也曾痛斥王陽明的徒子徒孫,說他們:
「水間林下,三三兩兩,相與講求性命,切磨德義,念頭全不在世道上。」[1]
明末顧允成則說的更直接:
「吾嘆夫今之講學者,恁是天崩地陷他也不管,只管講學。」[2]
2005 年李敖的質詢,也頗就有這樣的味道。他怒罵前台大校長陳維昭的時候,他說:
「你說台灣大學當年對殷海光教授不好,給他聘書卻不讓他上課;可是當法院傳你作證時,妳可以以台灣大學校長的身分站出來維護台灣大學當年被迫害的教授時,你卻不敢出席!... 為什麼該有道德勇氣的時候,你不敢站出來? .... 今天陳校長已經做了十二年的臺大校長,在台灣社會風氣這麼壞的時候,你有沒有以學術領袖的地位出來說句公道話?你不肯講。你們埋頭做學術研究的時候,台灣大學的學術排名又如何?當教育部長亂搞時,你們幾個大學校長有沒有站出來說話?教育辦得不行時,你們應該要站出來!」[3]
這段話,不是和前面顧允成的話很像,足以互相輝映嗎?顧允成指責當時學者的話,和李敖罵大學校長的話語如出一轍。顯然是因為他們對學者有相同的期待!話鋒一轉,李敖繼續說到:
「我要告訴你們,人格偉大、敢跟政府對幹、敢拒絕教育部長、敢把我們良知的話散佈出來、敢到法庭作證,這些都是大學校長應該有的風骨。... 當年蔡元培在五四運動時,就是個校長,是個匹夫,但他能抵抗一個時代,不是嗎?你們這些校長有那麼好的學問,可是你們在人格上、在肩膀上太軟弱了。」[4]
這段話讀起來,不就是典型傳統社會對士人的期許嗎?對蔡元培的讚美也正是對傳統文化的褒獎!因為在傳統文化價值中,學術的尊嚴不容踐踏。「用之則行,舍之則藏」,如果不能行道的話,那麼也應該辭職明志,避免做個「小人儒」!

不過,既然李敖這樣大義凜然,那為甚麼各個大學校長聽了以後,還會不以為然,認為李敖羞辱太過,無法忍受?

這部份就涉及中西文化的不同。認真詳追起來,或許會涉及價值系統的根本差異。不過粗略的來說,西方文化自古以來,道德價值是憑依於宗教的。世界是由神所創造,那麼越能理解世界運作的奧妙越能榮耀神與讚美祂的偉大。社會對於科學家的期待,則在於他們完成專業本分,而非由他們完成其他社會使命。我們現今的大學校長,多半曾經留學海外。雖然對於西方文化未必體會十分深刻,但是多少應當受到這種價值系統的影響。這也是為什麼,當李敖理直氣壯怒目橫眉大罵的時候,校長們仍然會覺得自己受到委屈、李敖屈人太過了!

這並不是說誰對誰錯的問題。重點在從哪個價值觀看待。只是我們可以觀察出來,中國的傳統文化,在清朝末年受到刺激產生激變,激盪至今猶未平息。看李遠哲、李敖、和幾位大學校長身上的表現,也多少可以了解,這是我們仍然處在文化長時間過渡期會發生的現象。

那麼,要到哪一天,才會有新的價值體系在其中產生,而這新的文化價值體系又會是什麼樣子呢?

縈繞在心頭的問題,今天少了一個,又多了一個。

參考資料:
[1] 余英時,《知識人與中國文化的價值》,頁 185
[2] 同上

[3] 李敖,《李敖議壇哀思錄》,頁 178 - 179
[4] 同上,頁 180

好神秘的蘭臺出版社

今天心情實在是好,因為跑了一趟蘭臺出版社,買到了幾本別的地方買不到的書 XD

話說許久之前就想看錢賓四先生寫的《學籥》、《經學大要》等書,卻在各大書局都找不到。不論是資料備援完整的不客來後起之秀的誠品、老字號的三民書局,通通找沒有,只有蘭臺出版社還有書。

於是從這裡的聯絡資料,寫了封信給蘭臺,想問他們哪裡買的到書。很快的收到回函,他們客氣的說,可以用劃撥購書,也可以直接到編輯部購買。到編輯部購買可以打九折。

我一向不喜歡劃撥,也很想看看從來沒看過的蘭臺出版社,於是一月初就說我會挑時間去買書。沒想到後來先是生病在前,然後出國在後,緊接著又過年,好事多磨至今。早上起床想到這回事,打個電話確定他們今天有上班之後,就直奔出版社購書去也。

地址是在開封街,不過上樓的時候很有點詫異,因為雖然他們告訴我出版社在四樓,可是四樓的門牌卻是一個易百網的網路公司 O_O 這這這... 難道我們摸錯地方了嗎?打個電話重新確認以後,他們很阿沙力的說,直接推門進來就行了。我們戰戰兢兢的推門進入,果然室內別有洞天。在室角另有一個小房間,有幾張辦公桌、一台影印機,以及三個人在上班。他們很隨合的告訴我,可以直接在壁上的書架挑書。我一邊挑一邊嘖嘖稱奇,實在是有趣的購書經驗啊 XD

牆上的書雖然不多,想找的卻大致上都有。別的地方絕無僅有的《學籥》、《經學大要》都入手了,只差 一本《四書釋義》今天沒書,看來只好改天再跑一趟了。

順便跟大家分享一下,如果大家有想買他們出的錢先生的書,卻無處可買的話,可以劃撥到這邊來買:
  • 戶名:蘭臺出版社,帳號:18995335
  • 或是直接到出版社購買,地址在台北市中正區開封街 1 段 20 號 4 樓。

這幾天看了《猶記風吹水上鱗》,對卷尾錢先生寫給作者的書信感受最深。雖然沒有機會親身聆聽大師耳提面命,但是間接看到錢先生指導後學的書信,感受仍然無窮無盡。寫作的大精神旨趣,即使不在國學的領域,似乎也是一體通用的。
撰寫論文前,須提挈綱領,有成竹在胸之準備,一氣下筆,自然成章。 弟之原文,似嫌冗碎軟弱,未能使讀者一開卷有朗然在目之感。 ...於下筆時,枝節處勝過了大目大幹,此事最當注意。
附注牽引別人著作有 107 條之多。此亦是一種時代風尚。鄙意凡無價值者不必多引,亦不必多辨。論文價值在正面不在反面,其必須稱引或必須辨白者自不宜缺,然似大可刪者,蕪累去而菁華見,即附注亦然,斷不以爭多尚博為勝。
正文中有許多枝節,轉歸入附注,則正文清通一氣,而附注亦見精華,必使人每讀一條注語,若條條有所得,則愛不釋手,而對正文彌有其勝無窮之感。... 當知正文附注只是一篇文字,不宜有所輕重。
關於附注體例,盼仍再看前書。鄙意並非不要有附注也。治學必求有所入,先有了根基,由此逐步擴大融化。
另外錢先生也特別指點論學行文當注意之處:
鄙意論學文字極宜著意修飾,近人論學,專就文辭論,章太炎最有軌轍,言無虛發,絕不支蔓,但坦然直下,不故意曲折搖曳,除其多用僻字古字外,章氏文體最當效法,可為論學文之正宗。其次是梁任公,梁任公於論學內容故多疏忽,然其文字則長江大河,一氣而下,有生意、有浩氣,似較章太炎各有勝場。
缺點還是在行文方面,做考據文字較易,做闡述文字較難,專從一點說之易,而兼綜並包者難。有蕪累處,亦有闡發未盡處,有輕重詳略斟酌不盡,有頭緒條貫組織未善,此皆在行文功夫上。昔崔東壁有意做考信錄,因從頭專讀韓文三年,此事大可思。
文章,曹丕說是「經國之大業,不朽之盛事」,但是我的文筆從來就沒磨練過,寫文章一直都寫的不好。還記得年幼的時候,父親曾經提醒過,「作文」一節要多注意。當時不以為意,絲毫感覺不到為文的重要性,也不覺得應該對行文下苦功。今天展卷至此,又怎是「怵目驚心」可以形容!看來,應該在閒暇時後,回頭再找韓柳歐陽的古文來重新好好讀一讀了。
在上篇回泰瑞comments 中,我提到四部本一家。為什麼會這樣說?好比說,四庫全書不就是經史子集四部嗎?怎麼會混為一談呢?這或許應該從四部的淵源說起。

中國學術,雖分四部,然經學最早。在經學以前,其實只有詩、書。書只是一些政治文件,然而詩三百則流傳至今。易經雖自古相傳,但是古時只是卜筮的書籍。換句話說,在上古時期,學術是不流通的,只由政府最高層主掌。所以孔子當年才會說,「春秋,天子之事也」。

開啟學術流通風氣之先的,正是有教無類的孔子,開啟了私人講學風氣之先。到漢武帝時,以詩、書、易、禮、春秋為五經,設立五經博士。從此以後,各代經學,只有傳述,沒有增添創作。經學所講,也不出周公、孔子的理想與實踐。那麼經學在漢朝,豈不正是史學?春秋為五經之一,但是春秋也是第一部私人撰寫的史書。因此,我們也可以說從漢朝開始,經學即是史學。

回到子學。先秦諸子當中,孔子開私人講學風氣之先,遂儒家先起。然而在學術思想大鳴大放的戰國時代,最先有經的是墨家。論語編篡,則在孟子之後。其他各家,更在儒墨之後成書。但是即便是為儒家開山的孔子,也常稱道周公文王。後代儒家則更上推到堯舜禹三代。墨家則說,「非大禹之道,不足以為墨。」道家在之後而起,但是更上推到黃帝。至於陰陽家、農家,無不取法中國上股相傳的帝王。等到秦朝統一天下,贏政自稱「始皇帝」,也是從春秋十二紀來的。如此說來,先秦諸子的淵源,全都是由史學而來。

到漢代太史公著史記,也自己說「究天人之際,通古今之變,成一家之言。」正表示太史公寫史記下來,原意也是為了跟先秦諸子一般,自成一家言。從太史公以降,後世二十五史,也無不成自家言。子學史學,實在沒有多少分別。

再論集部。像先秦諫逐客書、漢代的治安策,豈不是當時著名的奏議文?不也可以納入集部?三國時代的建安文學,如曹操的奏議詔令,或者是諸葛亮的出師表,不也適合收在集部?但是其一人的作品,正是他自己一家之言,也是一人之史。那麼這些作品,不也屬於子學、史學範疇嗎?就算退一部說,經書的詩三百,在古時候不也正是集部?論語雖是子部,但也屬於集部。如此說來,集部只是較為單純的子部而已。

總體來說,中國學術雖分四部,但大體不分子、史兩途。然而子部又由史學衍生而來。子學教你做人的道理,史學教你做事的道理。一內一外,相輔相成,渾融一體。這也是為什麼孔子會說,「吾道一以貫之!」因為確實就是「一」啊。

參考:《中國歷史研究法》、《中國史學發微
孔子今天看到新聞說,北大中文系的李零,又開始發表高論,說孔子在古時候是巨人。自從上次他說孔子是「喪家犬」以後,這是他第二次因為評論孔子上新聞。

不過,孔子多高干你屁事?自古以來對於孔子身高的記載多不勝數,可考有據者卻付之闕如。你今天可以根據 xxx 的記載說孔子是巨人,明天也有個人可以跳出來根據 yyy 的筆記說孔子是侏儒。這樣子算是有條理的考據嗎?這哪有什麼做學問的樣子?一個中文系的教授居然墮落到必須譁眾取寵來博取新聞版面,根本連一點人文素養都沒有。充其量只不過是炒個話題想辦法被記者採訪罷了。

孔子高不高有什麼重要性?重要的是孔子的歷史高度和道德高度。孔子之所以能為千秋萬世所景仰,是因為他上承中國文化兩千五百年而集其成,下開中國文化之新統又兩千五百年。司馬遷在《孔子世家》中也說,
「詩有之:『高山仰止,景行行止。』雖不能至,然心向往之。余讀孔氏書,想見其爲人。適魯,觀仲尼廟堂車服禮器,諸生以時習禮其家,餘祗回留之不能去雲。天下君王至於賢人衆矣,當時則榮,沒則已焉。孔子布衣,傳十餘世,學者宗之。自天子王侯,中國言六藝者折中于夫子,可謂至聖矣!」
孔子的歷史價值,在這裡一覽無遺。「至聖先師」之號,也由此而起。

史料是死的,歷史卻是活的。歷史會隨著當代的需求不斷由史者演譯解讀,當代解讀的歷史也可以窺見這個時代的晦暗與光芒。如果北大中文系居然可以放任這麼沒文化的教授不斷大放厥詞只求上新聞,那麼北大中文的素質也可以由此想見。我還真好奇,北大中文的學生會不會因為李零而羞憤休學呢。

時風有來去,聖道無古今。不管孔子高不高,如果一般大眾聽到這種新聞,能夠藉此接觸聖人之道,那也是好的。
還記得大學時候,看了 Andy Grove 的 "Only the Paranoid Survive" (Intel 現在還有一個這本書的頁面呢) 以後,驚為天人。當時像瘋子一樣把 Andy Grove 出的其他書都挖來看了,不過當時他出的書不多,我只能看同一本的中文版「十倍速時代」,或是當時的另一本 "High Output Management",以及後來新出的回憶錄 "Swimming Across" (中譯:葛洛夫自傳)。

沒想到最近,就在國內出版業者大力推他的口述新書「活著就是贏家」的時候,我意外發現到以前的 "High Output management" 也有中文版了呢。中文譯做「葛洛夫給經理人的第一課」,或許是想搭著新書的熱潮順便冷飯熱炒吧?

不過不管動機為何,有好書被翻成中文版總是很好的事情。就跟 Extraordinary Popular Delusions and the Madness of Crowds 出中文版一樣,總是讓人開心。